中国大漠山水开拓者黄名芊先生理应被我们记住

作者: 艺术气息  发布:2020-03-31

  瀚海奇观远古音,雄风吹塑见天心。追魂廿载开生面,吹倒狂沙始到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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瀚海奇观远古音,雄风吹塑见天心。

  传统是根,大漠是魂,他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分解出奇妙的艺术语言,博大、沉雄、神秘是他带给我们的震撼,也是带给中国画史的惊喜,五十年从艺历程,三十年改革见证,中国大漠山水开拓者黄名芊先生理应被我们记住。这是2008年黄名芊入选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中国画坛三十位杰出人物时,中国文化艺术界杰出人物推选委员会给他的颁奖词,非常精准地概括了黄名芊的艺术成就。

在中国的西部,沿着丝绸之路延伸,迷人风光穿越千年而来。其中,沙漠之美夺魂摄魄。事艺69年的黄名芊,就是中国画坛里专门画沙漠的人。83岁的老画家可谓大器晚成,50多岁时他在中国西部初见沙漠之美,便决心踏上画沙之旅。此后十余次深入神秘而荒凉的各大沙漠腹地...

追魂廿载开生面,吹倒狂沙始到金。

  茫茫戈壁,西风漫卷,大漠黄沙,谁与共舞?听驼铃声声,传远古呐喊,历史的回音,看旌幡招展,忆唐番古道沧桑,丝绸之路神奇这是一方令我魂缠梦萦的天地啊!回顾我二十年来大漠山水探索艺术历程,不觉又一次将自己带入西疆这片神奇的土地,感悟艺术,感悟生命,感悟历史,感悟自然造化。这是黄名芊在总结自己的艺术生涯时发出的感慨。

在中国的西部,沿着丝绸之路延伸,迷人风光穿越千年而来。其中,沙漠之美夺魂摄魄。事艺69年的黄名芊,就是中国画坛里专门画沙漠的人。

山水画历史悠久,历代高峰叠出。要有新的突破,除去基本功坚实、创作才能卓异外,必需具备三个条件:一是对山水画理的精深领会,二是对其渊源流变的系统了解,三是对时代审美的敏锐把握。近二十年,开创了大漠山水的黄名芊正是如此。黄名芊先生,五十年前就读于南京艺术学院,师从金陵名师,基础训练涵括中西,绘画技能全面。画史受教于俞剑华,对画理幽微和古今之变,多有领会。山水画师从兼长画史画理的中国画大家傅抱石,既得其创新意识,又参加了傅氏为首的二万三千里写生,颇受教益。长安画派的石鲁借古开今,开拓黄土高原山水,更给他以宝贵的启示。

  黄名芊,号蓝田山人,吐纳轩主,1935年生,江西南康人,大漠山水画开拓者,江南大学设计学院创始人之一,1961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,曾于1960年参加傅抱石率团二万三千里写生。山水画师从傅抱石、钱松岩等先生,他谙熟传统的山水画,在傅先生其命维新的思想熏陶下,溯古哲之精神,抒一己之怀抱。

83岁的老画家可谓大器晚成,50多岁时他在中国西部初见沙漠之美,便决心踏上画沙之旅。此后十余次深入神秘而荒凉的各大沙漠腹地,他坚信,“要画好沙漠就要拜沙漠为师”。独创“沙漠皴”技法,黄名芊笔下的沙漠愈发“风姿卓卓”,且在数十年的不经意间,他将丝绸之路上的绝美风光,印刻在他的画里,随着时代的变化更显热烈和生气。

画史之祖张彦远,反对只知继承不事创造,强调述而不作,非画所先。傅抱石更主张知难而进,曾说做画要敢于冒险,画家也是冒险家。黄名芊对山水画的创造性探索,既遵从师命勇于涉险,又符合山水画论集大成者笪重光的论断:从来笔墨之探奇,必系山川之写照。他一直在师法造化中,寻找新的激动人心的境界和个人的笔墨方式。他说:二十世纪八十年代,我在风格的寻寻觅觅之中,忽然在丝绸之路发现大漠雄浑博大之美、静穆之美,荒野之美,于是开始了沙漠作品的探索。经过十余年的反复探索,终于推出了境象雄奇笔墨新颖的大漠山水。

  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,黄名芊多次无畏地走进神秘、荒凉、惊险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(死亡之海)、巴丹吉林沙山、腾格里沙漠、毛乌素沙漠、埃及撒哈拉大沙漠、阿联酋沙漠等地考察、写生、探求,独创大漠山水画,创立积点成线、扩线为面、积墨、渲染的沙漠皴技法、理法,得大漠自然、博大、质朴、沉雄、神秘、静穆之美,人文、历史之沧桑尽收笔底毫端,填补了中国画史表现大沙漠之空白,赢得学界佳誉。他的着作《笔墨江山傅抱石率团二万三千里写生实录》一书,被誉为填补了新中国成立之初美术史的一个空白。他创作的大漠山水画《驼铃声里笑声扬》现收藏于人民大会堂;《路漫漫》应邀随神舟九号遨游太空见证神九二次与天宫一号成功交会对接。最近,黄名芊又应中国八达岭新长城组委会之邀,为该展区题词,提供经典作品和个人简介,镌刻制成整版的天然大理石质地的中国长城壁画,供展区永久展示,永载史册。

黄名芊在沙漠中写生。

古代虽有讴歌戈壁神奇的边塞诗人,但没有为瀚海写照的边塞画家。茫茫瀚海,大漠黄沙,荒城古垒,丝路沧桑,在画史上一直是缺席的。这是因为,古代的画家多出生活动于中原与江南,加以交通不便,难于身临其境,更缺少明代画家王履不畏艰险勇攀华山的精神。黄名芊自望六高龄探险西疆,进入死亡之海,发现大漠之美以后,便魂牵梦绕,先后九次从太湖之滨远赴新疆、内蒙,甚至阿联酋、埃及,不避严寒酷暑,为大漠写照传神,从大漠抒情兴感,涵泳大漠神韵,胸罗大漠奇观,画出了一批展现大漠广袤、肃穆、神奇、幽秘、生机无限和旧貌新颜的作品,填补了山水画史上的空白。

  超越过去,越越自我,活到老,学到老。这是黄名芊的自我希冀,也是真实写照。从艺五十多年来,他画过写实山水,画过抽象山水,曾钟情于西部山水画,但真正让他功成名就,成为画坛开山立派一代宗师的是大漠山水画。那时他已近60岁,才画成了第一张沙漠画,取名为《绿色的希望》,正如他的画沙之旅,有绝处逢生之义。60岁是大多数人的退休年龄,但却成为黄名芊在画坛大展拳脚的开始。60岁,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他笑着说。

人物简介

题材的开拓,往往联系着意境的刷新。古代山水画的意境,宋代以前有烟霞仙圣和名山卧游,前者与道家思想相关,后者寄予了个体精神在广大空间中的逍遥。宋代以后,又增加了林泉高致,表现林泉之心,营造天人合一的精神家园。新中国的前三十年,艺术观念之变,导致山水画新的开拓,出现了江山新貌、革命圣地、领袖诗词和祖国河山四类山水,无一不旨在讴歌中国人民改变命运的历史,着重表现了新时代人民留给大自然的印记,扭转了晚清的八股山水无病呻吟,刷新了山水画的面貌。

  跟着傅抱石去写生

黄名芊号蓝田山人,吐纳轩主,1935年生,江西南康人。教育部属江南大学设计学院创始人之一,中国画资深教授,中国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。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,曾于1960年参加傅抱石率团的二万三千里写生。期间在广州经傅抱石介绍,与杨之光等多位岭南派大师结下深厚友谊,并吸收了岭南画派诸多精髓。其长年师从傅抱石,专修中国山水画。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,先后十余次探险神秘而荒凉的各大沙漠进行写生,独创大漠山水画。作品《驼铃声里笑声扬》现收藏于人民大会堂,《路漫漫》应邀随“神舟九号”遨游太空见证“神九”二次与“天宫一号”成功交会对接,专著《大漠山水画创作与技法》等。

新时期以来,文化的交流,时代的呼唤,视野的开阔,艺术的反思,都极大地拓开了山水画领域,出现了歌颂民族精神的丰碑山水、寻源山水,凸现大自然令人敬畏的冰雪山水、西部山水和宇宙山水,还有人与自然和谐的城市山水。而黄名芊的大漠山水,虽与西部山水相关,但不是画广义的丝路,而是以塔克拉马干大沙漠神奇的景观为主,广搜博取,集中概括,胸藏广宇大漠,复加迁想妙得,注入深厚的感情,从而形成了浩瀚、壮阔、神奇、奥秘、悠久、静穆、庄严,变化万千又激荡人心的动人意境。

  参加傅抱石率团二万三千里写生时,黄名芊还是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。那时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美术界艺术要怎样反映现实生活?这个问题也是这次写生活动的主题,年轻的黄名芊带着这个疑问参加了写生,并找到了答案,这个答案贯穿和影响了他的整个艺术生涯。

初遇泥塑 阴差阳错学国画

20世纪以来,画家对山水的描绘,偏重于人类实践的印记,特别是改造自然的成就,对山水画功能的认识,侧重于通过怡悦情性的审美作用,以寓教于乐地实现其教育功能,很少去描绘大自然未被认知的神秘伟力,表现其令人敬畏的一面,殊少发挥山水画穷神变,测幽微的认识功能。黄名芊的大漠山水,既画大自然不可方物难于驾驭不可亵渎的无言大美,又画荒漠甘泉驼铃红柳的内在生机,不但画大漠天风残垣古城历史沧桑的远古回声,而且画西部大开发沙漠绿化的生机和迎接奥运圣火的欢腾。他以新时代的改造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统一的观念,把山水画的认识、审美与教育功能统一起来,这在新时期的山水画中是十分难得的。

 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,一切都是新的,旧的东西也被人们期望赋予新的意味。当时《人民日报》发表了一系列关于国画改革的讨论文章,并提出深切地感受到国画有急需改革的必要,使国画和其他艺术一样地适应于广大人民的要求,从而达到为人民服务的目的。当时国画的处境是艰难的,如何顺应时代,成了国画避免被时代淘汰的关键。

黄名芊初遇艺术,是源于泥塑,这份兴趣至今仍未削减。7月29日,记者在黄名芊的画室里看到一尊正在制作的泥塑——自己的肖像。“小时候看到叔伯们做的泥塑,我经常拿来把玩,久而久之就产生了感情,会捏一些小猫小鸟”,他摆弄着自己的半成品说,“现在空闲时都还会‘玩’一下”。

新意境的表现,既离不开被古人称为丘壑的空间景观,又离不开中国画语言的核心笔墨。对此,黄名芊都在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中,按形求法,触目会心,以无法生有法,以有法贯众法,大胆探索。为描绘沙海的恢宏而多变,他追索沙丘跌宕节奏的成因,把握地形地貌之别与风向风力之异,把西方古典艺术写实的造型与中国画的意象思维结合起来,演绎出风势风力吹塑出来的沙丘结构,展现其向背起伏明暗变灭的金色旋律。在空间位置上,他大多采取平远法,以横向沙丘线面交接处的起伏变幻与层叠交错,表现光照下远处大漠的辽阔无际与瞬息万变。用积墨覆盖近处逆光的沙丘、沙垄,使之在有无隐现之间,造成似乎夜行所见的神秘感。

  为了响应中央的号召,也为了摆脱国画的困境,画家们决定走出去,到大自然中寻找出路,用中国古人外师造化的方式,走出一条独特的路。从1960年9月15日开始,身为江苏省国画院院长的傅抱石、党组书记兼副院长亚明,率领钱松喦、宋文治、魏紫熙等一行13人,包括黄名芊、朱修立、邰启佑等几位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的学生,在3个月的时间里,途经河南、陕西、四川、重庆、湖北、湖南、广东,行程二万三千里,进行了史上路线最长的一次写生。这也是一次开宗立派的长征,从此,以傅抱石为首的新金陵画派开始在美术界叫响。

对泥塑的热爱,给了黄名芊绘画上的创造力。初中时,由于美术成绩全班第一,老师“点名”让他做黑板报,“写美术字,画报头,都由我负责”。15岁那年,他被保送到南昌师范学院劳作美术科,当年,他独自乘船南下离家800余里的南昌,开启艺术生涯。

古人不曾描绘沙丘戈壁,也没有留下适用于瀚海的笔墨皴法,黄名芊以石涛笔之于皴,开生面也的认识,把西方印象派的点彩、外光、现代的构成意识与中国画的笔墨结合起来,开掘出沈宗骞所谓的山川自具之皴,在掌握五笔七墨后,根据描绘大漠的需要,创造了笔墨独特的沙漠皴。如众所知,中国画素称以线造型,石涛甚至提出一画之法,但黄名芊别出心裁地意识到,线条由点连成,从而创造了积点成线,扩线为面,用不同的点法、积染辅以擦染,表现沙丘、沙垄的走势和质感,在强烈的视觉冲击中,成功地再现了天风吹塑瀚海造型的神奇与肌理的美妙,为笔墨的探奇,开了新生面。

  当江苏写生团到达陕西的时候,傅抱石遇见了一个知己,黄名芊遇到了一位良师大名鼎鼎的画家石鲁。石鲁是中国画坛少见的天才画家,当时,他的《转战陕北》《逆流过禹门》《东方欲晓》等在美术界引起巨大反响,以他和赵望云、何海霞为首的长安画派的大名已经冉冉升起。他们描绘的黄土高原景色,突破了千年来山水画的表现程式,为当时的美术界带来一股新鲜空气。

毕业后,黄名芊先做老师,后因指导学生做了一个孩子扛着锄头的泥塑,被《江西日报》刊登。后来,江西省革命烈士纪念堂要做雕像,又把他借调了过去,他凭借《方志敏胸像》获得了江西省美术展览馆二等奖,得以在江西美术界“红”了起来。

黄名芊大漠山水,穷大漠之神变,测瀚海之幽微,不是陶情于南方的山明水秀,而是沉醉于戈壁流沙的震撼。他以宏大的气势,神奇的韵律、流沙的质感、历史的回声、荒漠的生机、时代的审美,表现了天地的大美,倾注了讴歌敬畏自然、追思历史,赞颂开发大西北的激情。他以传统为根,但向大漠追魂,以求新带动求好,以当代群体的认知和感受,赋予山川以新的审美经验,形成了语汇新颖单纯、艺术风格强烈的自家面目,赢得了业内外的称赞。虽然他已年过古稀,我相信他还会更加精益求精地丰富构图的式样和笔墨语汇的词藻,在树木、驼队和人物的描绘上再求简括精纯。不久的将来,他在大漠山水上取得更新的成就,是可以想见的。

  黄土高原的壮观让江南的画家们激动不已。这是一片从未有人用国画表现过的领域,粗豪而又敏感的石鲁,将自己的天才画笔伸向了这里。黄名芊至今记得石鲁对他的教诲:山水画要从中国画的规律中去找它的发展方向,从中把看到的时代气息体现出来。他从石鲁的黄土高原画中看到了气势宏伟的漫天黄土,也看到了推陈出新的时代意味,心中的绘画格局一下子就开阔了。

1957年,潜心钻研素描不久,黄名芊考入了南京艺术学院油画班,却被改派至国画班。他记得,当年国家要大力培养设计人才,“因为中国出口的高档商品缺少精美的造型和包装设计,在海外市场只能廉价出售,经济损失很大”。南艺响应政策,从油画、国画班学生中抽调部分学生改学设计,黄名芊才与国画结了缘。

2009年12月20日

  在石鲁热情地陪同下,傅抱石也将黄土高原的风光收入笔下,用他特有的抱石皴的笔法,绘出了《陕北风光》:高原上劳动的队伍、行驶的汽车和冒着烟的工厂,是当时要着力表现的内容,目的是为了体现欣欣向荣的陕北农村风貌。这是傅抱石的代表作之一,他用自己熟悉的笔墨手段,表现了全新的对象。他们的下一站是华山。

江苏国画写生团在四川文联留影。前排左四为傅抱石、黄名芊在后面。

  钱松喦是一位勤奋的老画家,每到一处就忙着画速写,静观默识。亚明则随时随地发现华山的美,甚至上厕所也不错过。傅抱石更是位具有天才记忆力的大师,到处走走看看,只用简约的几根线条勾出速写,凭记忆也能画出好作品。

1960年10月江苏省国画写生团在傅抱石先生率领下,登四川峨眉山写生。图中右三为傅抱石,右四为黄名芊。

  1960年11月1日,傅抱石回到成都宾馆,先是喝了一点四川白酒,这是抗战八年他在重庆就熟悉了的味道;待到微醺,又点燃香烟凝神静思;待思考成熟,抓起山马毛大笔,竖扫三两笔,画面主峰便呼之欲出。很多年后,黄名芊依旧记得这当时下手风雨快的情境。

二万三千里写生 傅抱石指引艺术创新

  华山素以险闻名于世,但傅抱石没有具体去描绘险绝处,而是以飞动泼辣的抱石皴作大块文章,气势雄阔、奔放。山腰间以留白形式表现缥缈不定的云彩,山脚则写平缓坡地,以衬托华山的高耸云端、壁立千仞、奇峭无伦的气概来。华山仿佛成了一个生灵,岿然不动,却焕发着新的风貌。

黄名芊的事艺历程中,最重要的引路人是“新山水画”代表画家傅抱石。

  这幅名为《漫游太华》表现华山西峰的画,成为傅抱石画风的代表作之一。次年,经多次易稿,反复推敲,他将画面拓宽,画出了云彩飞动,峰峦之间既粗犷雄健,又飘逸洒脱、浑茫恢宏、苍润幽远的《待细把江山图画》。

1960年9月15日,时任江苏省国画院院长的傅抱石,党组书记兼副院长亚明组组织成立了一支二万三千里外出写生团。历时3个月,途经河南、陕西、四川、重庆、湖北、湖南、广东等地,以傅抱石为首的“新金陵画派”也由此在美术界立足。其中的参与者,就有黄名芊。

  1960年11月13日深夜,亚明站在民众号客轮的顶层甲板上,望着西陵峡江面上闪烁的航标灯,一动不动地呆了很长时间。这是长江上新出现的事物,在那时的江面上,它们显得那么新奇,那么引人注目。

“这是我一生的印记啊,三个月的时间,主要是研究山水画的创新。”如今已经年过八旬,黄名芊回忆起来依然非常感慨。

  这些江面的灯火,指引着船只在夜色中安全地航行。在亚明的眼中,这不仅是现代的科技,更是长江航运史亘古未有的新一页。他决定画一张表现航标灯的画,他觉得这比画再多的三峡风景更有现实意义。这是一个新奇而大胆的决定,因为这是新中国成立后,在长江中炸掉暗礁装上航标灯,保证航行安全的重大举措,而在国画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表现过这样的光影景色。这幅名为《川江夜色》的画后来在《美术》1961年第3期发表,画家发自内心地讴歌着年轻的共和国。航标灯闪烁着,也启发了黄名芊:只要去创造探索,国画也可以表现火热的时代。

传统的山水画法重视临摹,依葫芦画瓢。而此行傅抱石先生多次强调要写生,重在山水间的体验和创新。黄名芊记得,当年写生团行至三门峡,恰逢水库关闸蓄水,浑浊的水都沉了下去。眼看着千年浑浊的黄河水一下变清了,傅抱石先生灵感激发,“他找来渡船的船工采访,聊了很多故事,就抓住了一句‘圣人出,黄河清’”,他说,这便是那幅名画作《黄河清》的由来。

  当时,除了写生,还要和各个省的画家一起开研讨会,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画展示出来,一起探讨山水画要怎样创新。当时我画得还不好,但是我学到了艺术创新的思想,我以后画沙漠是与这次学到的创新思想的影响分不开的。黄名芊对记者回忆说。

作为一个学生,黄名芊从旁观摩学习良久,突然豁然开朗,“要画出新时代的精神,画家一定要深入到生活中,了解老百姓所想所感,以造化为师,这样你才能画出好画。”

  除了石鲁对黄名芊的影响很深外,当时陕西省委宣传部长的话也让他记忆犹新。这位领导说:工厂生产的灯泡越多越好,而艺术却是越精越好。艺术越精越好,这让黄名芊萌发了画出自己风格的想法。而恩师傅抱石的一番教导更是让黄名芊受益终生:艺术要创新,画家要敢做冒险家,以前的画法用得到的可保留,用不到的要果断摒弃。不破不立,黄名芊茅塞顿开,艺术要创新,如果不创新,千篇一律还有什么好看?创新!冒险!他终于找到了答案。

江苏国画写生团瞻仰广州起义烈士陵园。左三起:眭关荣、钱松嵒、黄名芊、宋文治、张晋、魏紫熙、美协陪同者、傅抱石、亚明、余彤甫、丁士青。

  画画改变他的命运

写生团在广州参观南海公社。

  到大漠写生就是冒险,开创大漠山水画更是冒险。黄名芊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,历经千辛万险,数度沿着丝绸古道,踏遍西疆南北、戈壁旷野、雪山草原以及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。

勇闯“死亡之海” 独创大漠山水画**

 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面积37万多平方公里,相当于一个德国,接近日本的总面积。进去后,只见此起彼伏的沙丘,没有什么高大的标志物,万一迷路就可能走不出来。有一次,我穿过一片沙柳林,那时天色已暮,横七竖八的沙柳枝挡住了直行方向,我只能绕着沙柳枝走,迷失了方向,绕来绕去,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。心里非常着急,如果走不出来就要在林中过夜了。绕了好久,或许是天助神力,我终于走出了柳林。黄名芊回忆说,还有一次,在赴沙漠写生途中,我不幸跌断了锁骨,疼痛难熬,只能从乌鲁木齐乘飞机提前回家接骨治疗,中断了这次写生。

真正让黄名芊成名的,是沙漠画法。1987年,黄名芊陪同在南京艺术学院进修的夫人前往西部,考察研究古代雕塑。在敦煌,他第一次见到了沙漠,为沙漠浩渺壮阔之景震撼,“沙漠的美和山水的美不一样,沙漠阳刚、博大,又凉、静默,这些都是山水审美中没有的”。

 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时,有一次我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,住在石油工人的宿舍里,作画时就背一壶水出门。外面40多度高温,宿舍里又开空调,一冷一热,我就感冒发烧了。沙漠里医药条件特别差,我没条件治病,全靠自己体质尚好,凭毅力,咬咬牙,扛过去的。黄名芊回忆起在沙漠画画的艰辛历程,十分平静。

首次画沙漠,黄名芊以失败告终。沙漠缺水少树,不管用传统还是现代山水画的画法,在构景时均无从下笔。想到自己看的沙漠太少,而且从未深入了解沙漠,他决定到沙漠腹地写生。

  记者不禁好奇地问道:那您就没想过要回去吗?回去?不,我不能回去,不远千里来一次沙漠,深入沙漠腹地很不容易,我不能半途而废,必须坚持下去。黄名芊看着记者,铿锵有力地回答。

黄名芊画作。

  也许黄名芊的一生注定就要与书画结缘,他深深地热爱艺术,为了画画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。

黄名芊画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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